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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中叶美国尼华达州雷诺中学的女生,发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运动,以争取"露出膝盖"的自由.该校校长芬奇先生禁止女学生穿露出膝盖的裙子.女学生们于是投函给当地一家报社,呼吁:"在我们国家,有言论自由,有宗教自由,为什么没有穿衣服的自由?"于是发起一个"表现你独立性--露出你膝盖"运动.还没有等到学校答复,她们有志一同的,一律穿上短裙.男学生们为了响应她们的要求,也把裤管高高卷起,以示支持.最终没有任何一个学生受到处罚.
    
    其实我国的基本法--宪法也规定了中国公民的各类自由,而且看上去丝毫不少于美国公民的.但有的机关单位却公然与之违抗,比如过去各高校禁止大学生结婚就是一例.而今上海师范大学又悍然下令:“老师穿超短裙不准进课堂”。呜呼,穿衣戴帽固跟人品行无关也,顶多跟人是否追求流行风潮有关.阿拉伯国家规定妇女出门必须裹得象个粽子,你能同意乎?宋朝人规定女性必须套得象个麻风病人,你能欣赏乎?
    
    今日上海师范大学以维护教师尊严为口号倡导此一禁穿拖鞋、超短裙，吊带衫、无袖上衣等“局部暴露”的服饰行动,不禁让我老人家回想起过去卫道士们倡导裹小脚的妇德.两者都为灭绝个性,灵性而作.而短短几天内，上海师范大学妇委会常务副主任钱建萍领头的两百多名女教师对倡议积极响应,更令我联想起过去山西山村一老妇骄傲地翘起被裹得残废畸形的小脚夸耀说:"我们这村有裹脚疼死的."可知自古迫害妇女最严重者乃妇女也.
    
    忆往昔开埠之初，上海女子仍习惯于把身体藏在宽袍大袖中，上衣下裤或上衣下裙是最寻常的搭配。然而，中外商贸往来间，西方思潮一寸寸地使它们缩短变窄。于是，上衣从过膝变成齐腰，衣袖从盖及手背缩到让手肘微露，“曲线美”的概念日益为人认可。40年代流行的是低领,女性玉颈可自由转动。而当时中国其他地方的人到上海看到女人此种穿着并见到有的竟不穿袜子都纷纷大惊失色,而斥之曰:"大逆不道!"如今谁对贴身露颈装过敏乎?
    
    其实真正有此一禁的原因无非是学校的大家伙们感到手握小民们的生杀大权,不用上一用岂非心痒痒而牙切切.诸君请看禁令正有一重大缺陷,就是往往被拿来当做国粹而在各级国际场合亮相的旗袍就属漏网之鱼.盖旗袍乃开叉之物,有的更开得甚高,不仅会"不经意间露出腰身或是内衣",更会露出女性的玉腿甚至内裤,连上世纪初的洋人看了都心惊肉跳.有伤风化,莫此为甚.但我国奥运晚会上便请了女子十二乐坊穿之登台显摆大腿,钱建萍女士怎不率队前去跳高怒吼乎?
    
    上世纪20年代有作家撰问曰:"中国同胞,见了女人半个裸臂,便想到整个裸臂;想到整个裸臂,便想到整个裸体;想到整个裸体,便想到性交;想到性交,便想到私生子."呜呼,那是其时女人们刚露出半段胳膊时代的病态现象.现在,女教师们开始露腿了,不知又将有何病态思想出现矣.

第一：不生育。穷人的美德莫胜于不生育，而穷人的罪恶也莫过于生育。笔者曾于北上北京的硬座车厢遇见一对带三小孩的夫妇，丈夫穿警察制服，小孩大的不过10岁，小的也就5、6岁。一路上夫妻很兴奋地对小孩谈论着天安门广场和升旗仪式。到了晚上三个小孩因为都没有买票，有的由父母抱着，有的就躺在过道。睡得很不舒服，整夜哭闹。小孩一不小心脚蹬到了邻座的人，立刻引来一阵呵斥，到早上，小孩嗓子吵哑了，周围的人也被吵得奄奄一息，纷纷对这家人怒目而视。出站时我跟在这对夫妇后面，看到他们被票务员拦下来补票，三个小孩蜷缩在背后，眼光中流露出因做坏事被当场捉住的羞愧和恐惧，小小心灵从此蒙上阴影。穷人们把小孩生在人多为患的中国，由于医疗保健系统的欠缺，许多小孩降生不久就患上了各类终身残疾，幸运健康活下来的，从小学开始就背上砖头似的书包，弓腰驼背、步履蹒跚地迈进教室去接受无休无止的应试教育和考试培训，家里人苦死累活地把自己供到了大学毕业，却发现连个象样的工作都找不到，想当个普通劳动者都当不上，学的东西更多是无用之物，孩子们用高度近视的眼睛迷茫地瞪着世界，真是前途渺渺，相看两无情。别说指望他们养老，能把他们八竿子打出门去，别癞在家里白吃白喝就很不容易了。再幸运些的找到个刚能糊口的工作，每天朝五晚九地劳作，最后却发现连个窝都买不起，生个病，到医院看看花的钱能把人气得吐血，小病转大；大病医不起只好躺在医院门口等死，算是讨个免费的裹尸布。（请别问我为什么更加地狭人稠的日本不是这个样子，考试的时候没考过，所以我不知道。）所以穷人把小孩生在中国，等于明知道胎儿有爱滋病却仍固执生下他，一件事情如果使别人痛苦自己也痛苦，佛家就称其为造孽。所以穷人如果爱国不造孽，就不应该生小孩。

 

第二：对所有政策都应该摇旗呐喊，推波助澜。比如坚决拥护国家投资培养专业奥运选手（据说每年的投入为约7亿人民币）。这是向全世界展示我们祖国比美国和日本都更富强的好机会，他们舍不得花纳税人的钱去投在几个运动员身上，我们财大气粗，那点小钱当然不放在眼里。到时候用我们专业培养的选手去打其他国家的业余选手，当然是风光无限。并且只要刘翔破了世界记录，我们虽然长期缺乏运动设施，却会顿时觉得自己已身轻如燕，身上的几公斤赘肉都不翼而飞。更重要的是，现在全世界人民都承认中国人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民族，而中国人的体质，更是好得刮刮叫、别别跳。哪怕是有那么多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人，但我们的潜力是无限的，一不小心，某个靠着吸氧才能够维持活动的人就能破个世界记录给你看看（比如王~夫）。哪怕大多数专业培养的运动员都出不了什么成绩，甚至因为运动损伤致残而无以聊生，那也是自然消耗，优胜劣汰。

 

第三：坚持敝帚自珍原则不动摇。哪怕别人的东西再好，也应该蒙上眼睛不理不睬，或者以不符合自己国情传统坚拒之。或者更高明的是给他挑刺，不怕自己满身的梅毒大包，不怕自己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只要在对方脸上发现一颗青春痘。就可以庄严地向大家宣告：“你看，他身上不是一样有脓包吗？而且还长在脸上，好恶心！有什么资格说我！”

 

第四：坚持阿q精神不动摇，以“咱家也曾阔过”为口号。哪怕清华成了给洋人培养研究员，北大成了给洋人培养老婆的基地，哪怕现代教学科目几乎全从西方传入，大多数学生都在中文不通的情况下学英语成风我们也仍然应该坚持中国的教育优于西方教育。中国几千年前就出了大圣人教育家孔子，而美国那样缺乏文化历史底蕴的国家算个屁。所以，土鳖也肯定比海龟强。

 

第五：坚持蚂蚁精神不动摇：坚信自己活在世界上每天象蚂蚁一样辛苦劳作的意义就是为了让蚁后和领导们更好地享乐。平民百姓们应每天自愿免费加班，自觉抵制各种休息和享乐思想，不口出怨言，不打情骂俏，积极主动地为蚁后和领导创造更好的享乐环境和气氛。

恶心一： 淑女太太们削尖了脑袋拼命找洋人，还美其名曰：为了practice English. 读梦人曰：全世界叫床的声音都一样，没什么English 不English 的。

 

恶心二： 口口声声爱国，见了洋人就眉花眼笑，骨头比贵妃酥糖还香浓可口；见了同胞却横眉冷眼，脸板得比孙二娘的砧板还硬。

 

恶心三： 绅士淑女们见缝插针的往各种聚会钻，还美其名曰：为了体验各国文化。其实只想博得某洋大人好感，趁机揩点油水，捡点破烂。

 

恶心四： 冒充基督教徒，频繁出入教会，其实只想把个帅哥美女。读梦人曰：上帝固然救不了你的灵魂，恐怕撒旦也嫌你恶心。

 

恶心五： 找机会就逃票，还振振有词：反正这些家伙本来就种族歧视，逃不逃票都一样。读梦人曰：有种真枪实弹跟种族歧视者对着干，别他妈拿人家的善良当傻冒。

 

恶心六： 典型场景：某自以为花容月貌之老奶命令周围的臭男人曰：帮我把这个搬到那里去！ 某自以为腰缠万贯之贵公子找其他“犯夫走足”帮忙时说：没关系，帮完了请他吃顿饺子就行。

 

恶心七： 现实势利得连变色龙都要自愧不如，凡是摸不着抓不到的就觉得不存在，凡是不能立刻兑换成金钱的就认为没价值。还要怨洋人骂你：economic animals。

到澳洲后不久我在一家清洁公司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兼职。该公司承接上至屋顶，下至下水道的各类清洁工作。在其间工作的一段时间，我得以认识到原来世间竟有如此之多有待清洁的东西。

而我所从事的工作，具体说来，是专门负责清洁游泳池，并且为此特地接受了为期两日的培训。“这是一个日益系统化，精细分工化的社会。无论怎样的工作都得有人去做，即便是相同的工作在操作过程上也一定有所不同，而我们公司无论怎样都要给客户提供专业级的服务。”老板说。“无论怎样”是他的口头禅。

我所在的城市气候十分炎热，加上地广人稀，许多人家都拥有自己的游泳池。在胸前佩带上公司的身份证牌后的一段时间里，我有幸见识了各式各样的游泳池：有工整严谨得如同太平间的；有希奇古怪宛若穆桂英女士大闹天门阵所持之降龙仗的；甚至还有被设计成两颗交织的心型的泳池。我想象着一对热恋的情侣互相游近最终在两心交织的泳池中央拥抱接吻的情景，却怎么也想象不好一对离异的爱人共浴一池水的景象。

这天我跟往常一样独自驱车前去为距公司约七公里远处的一户人家提供清洁服务。我的同事们一般都以两人为单位进行工作，这样既可以快速完成工作，也较省力。而我却宁愿独干，我有自己的工作步骤与韵律。同别人一起工作常有既定的节奏被扰乱的感觉。

风和日丽的早晨，这种时候，恐怕小袋鼠都还蜷缩在母亲温暖的腹袋里吧。路过的一块足球场上，两队衣着鲜明的小学生正起劲地进行着比赛，黑衣的裁判奔来跑去，场边围着一排家长，有的在呐喊加油，有的抬着摄像机打算记录下孩子们的英姿。这一副光景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甚是了得。看着看着，我竟觉得自己是到了一个重力有所不同的行星。

顺着门牌找到了目的地，我把车停靠在路边。刚走近院子，就有两只小狗吠着一前一后地跑出，哪一只都圆滚滚毛茸茸的如同棉花糖一般。我蹲下逗弄了它们一会儿就听到一位女士的声音问道：“我能帮你什么忙吗？”

我抬头一看，一位约三十多岁的女士站在阳台上俯身朝下望着。我告诉她我是来清洁泳池的，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沿着楼梯快步地走下。上上下下打量我两遍后便说：“请跟我来。”然后打开通往后院的栅栏门，汲着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前走去。她亚麻色的头发有点打卷地垂在脑后，点缀着一点点粉红小花的白色连衣裙紧紧裹着身体。

她把我领到了泳池边，这是一个设计成水滴状的户外游泳池，轮廓线条柔和优美。池边的草地上放着一张白色的圆桌和两把躺椅。泳池里的水已经全部被排干了，蓝色的瓷砖直接裸露在风中，无论看多少次，没有水的泳池都让我感到奇妙，令我联想到被抽掉声响的音乐，或是没有嘴的鸭嘴兽。

我从后车厢里搬出了清洁用具：长柄硬毛刷，短柄锉子，不长不短中柄刷子；白瓶的清瓷砖液，绿瓶的消毒液，黄瓶的去顽固污垢液，然后在池旁一字排开，实在巍为壮观。

而具体的清洁工作也绝非想象中的简单：首先要整个泳池来回巡视两遍，找出有顽固污垢的地方，喷上去污液，在这个过程中仔细和判断力是不可缺少的。接着是一段约半小时的等待，以求让去污液充分溶解污垢。在等待的时间里，我点燃一根香烟蹲在池边边吸边呆望着眼前似乎有些不情愿地随风摇摆的不知名的小黄花。这时，女主人为我端来一盘三明治和一杯橙汁。我咬了一口三明治，里面夹的黄瓜香脆爽口，熏肉也咸得恰到好处。

“好久没吃到那么地道的三明治了。”我这么一说，女主人就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其他还需要什么吗？”她问。“如果可以的话，能把音响的音量开大一点么？”我说。

她微微一笑，转身走进了房间。不一会儿，杰姆斯.拉斯特乐队演奏的比斯卡娅就回荡在院中。居然有人能把手风琴拉得如此荡气回肠！而几段不长的口哨却正恰如其分地点缀其间，简直就像全世界的春光同时照耀着全世界的森林。

接下来才是工作的大头，为了把游泳池打扮得如同刚出嫁的新娘一般漂亮，我必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有时亮出长柄刷子，直奔污垢而去，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宛若赵子龙单骑救主，抖一抖挽出几朵“刷”花，誓挑敌将于马下；有时变魔术般抽出短柄锉子，揉身而上，趴在一个地方，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时一手持橡皮水龙，一手持刷子，双管齐下，势不可挡。

说起来，我这人似乎对清洁工作有些着迷。我回想起在国内上初中时参加的一次义务劳动，是清洗学校附近几条街道的栏杆。我提着一个塑料桶，用一块抹布闷头连擦了几个小时。“我们也回去吧，同学们都离开了。”同桌的女孩在远处冲我招手。“还差一点，我打算把这条路的栏杆全部擦完才回去。”我喊道。女孩也留了下来，我们俩默默地擦拭，拧抹布，一起提着水桶去换水。“终于完成了！”女孩对着我绽开笑容。夕阳把她的脸照得红扑扑的，一颗晶莹的汗珠顺着腮边平滑地滚下。我喜欢看着污垢在自己的手底剥落，物体开始一点点显露出本来面目，象是老皮脱去后露出鲜嫩的肌肤。因此每次清洁完成后，我都感到十分满足，仿佛自己拥有了妙手回春的魔力一般。

在忙碌中，两个半小时转瞬即逝。工作完成后，我请女主人检查成果，她却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便说：“非常干净，很多谢你。” “满意的话，我这就回去了，过两天公司会把帐单寄来。”“不忙，你先休息一下吧。”女主人很快地转身走进房间，出来时提了两瓶啤酒，递给我一瓶。我道声谢接了过来。

席地坐在草坪上，我一边大口喝着凉得好象刚从冰河里打捞出来的啤酒，一边默默地注视着已经变得熠熠生光的游泳池。“喜欢游泳吗？”女主人坐在了我旁边。“是啊，尤其喜欢在下雨的时候游泳。感觉整个世界都成了水的舞台，一切都透明起来。”我回答道。从小就喜欢各种各样形态的水，光是盯着水看心情就会变得异常平静，思绪也随之变得悠远，这恐怕也是我选择这个位于黄金海岸的城市作为自己落脚地的原因之一吧。“很罗曼蒂克的感觉，我们一家人也都特爱游泳，难以抵御水的诱惑。”女主人侧过头看着我说，嘴唇咧成了可爱的新月型。

“很逗人喜爱的形状，怎么看都不会厌倦似的。”我用手指在空中沿着泳池的轮廓虚画了一圈。“我丈夫设计的，他是一名渔夫。他经常说每个人本来都是一滴海水，然后乘着风上了天。不管降落到何处，不管是被用来洗东西还是浇花。我们始终都是一滴海水。”我被她语气中某种充满坚定和确信的因素所触动，转头看到她注视着远方，眼睛里蕴着无限深邃和透明的蓝。

在回家的路上，我想到了浩瀚无垠的大海，不计其数的不知名的水珠在其中浮浮沉沉，甚至连鱼都没有意识到它们的存在。只有深浅不一的蓝色在无边无际地蔓延，到处折射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透明。

  我的爱人是哑巴。

我们同在海边的一家不大的蔬菜店工作，他每天开车运送成箱的蔬菜，我在柜台收银。同事对我们的交往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讶异，毕竟，整天呆在店里又住集体宿舍的我们很难有什么交际圈子。

他不能说话，而我也沉默寡言。我们一起的空闲时间几乎都在海边散步中度过，走路时我一边挽住他的手，一边体会着细白的沙粒钻过趾缝的幼滑;坐下时就依偎在他身旁，或者全然不顾别人眼光地躺到他怀里。我们仿佛在进行某种寻求灵魂的仪式，专心致志地走个不停，下雨就两人撑着一把伞走。每天看着他把蔬菜认真地码上货架，我心中就油然升起幸福的感觉，并且觉得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到永远。他不执着于将来，而我对于未来的愿望也只是拥有一个小小平凡的家，能每天给家人做早饭，然后送小孩去上学。

每年夏天，都有成群结队的学生到海边度假。我们于是常在白天空闲的时间在沙滩上一坐就几个小时，看着人们带着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冲浪板来到海边，在湛蓝的海面、雪白的浪尖尽情嬉戏，如同斑斓的海鸟穿梭于天水间。他总是看得浑然忘我，眼中仿佛有阳光飘入般熠熠生辉。

他开始时常有意无意地漫步到附近一家体育用品商店，长时间目光怔怔地盯着橱窗里标价268元的一头翘起的木制冲浪板。但268元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件难以偿付的奢侈。一段时间后他再经过商店时就只是若有所思地瞟一眼那冲浪板，每次这样过后他眼中的阴影就加深了一层。

这天我们在沙滩散步时突然发现一块冲浪板,他立刻放开我的手冲了过去。只见冲浪板的一角如同折断的鸟翼一般挂在板身。他小心翼翼地拾起它，眼中的阴翳一扫而空。他用手指在沙滩上缓慢坚定地划出了几个字：“我要冲浪”。我扬起脸看着他，他脸上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际传来的声音。我默默点了点头。

我向体育用品商店的店主请教如何修理冲浪板。店主一开始不愿意回答，但禁不住我一天一天的死缠活磨，最终悻悻地告诉了我修理方法，但要我从他那里购买材料。

我们一起给冲浪板的断面涂上胶，嵌入钢钉，往板身内插进固定用的竹片。为避免被别人无意间损坏，我每天上班都把冲浪板放在身边的柜台里，睡觉时就放在自己床下。

终于，他带上冲浪板出海了。店里的人看到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都笑了起来。有人过来打趣地说：“你们家哑巴要去参加奥运会了。”

他模仿别人的样子趴在冲浪板上划水进入海浪中，然后尝试着站上去。我看着他以各种姿势摔进海中，笑了。

他每天每天地跑到海边冲浪，于是周围有人皱起了眉头，老板有时也严肃地对我说：“他这样玩物丧志，会影响工作的。”海边也不时有人好奇地过来搭讪，但发现他不能说话时，就离开了。

我毫不在乎他们的反应。看着他脸上浮现了从未有过的自信，并每天神采奕奕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天我们一同散步时遇见一个花胡子，他自称是一名冲浪教练。“我观察你有一段时间了，你有不错的资质哦。更重要的是，你的坚持不懈。以后就让我来好好训练你吧！”花胡子拍着我男友的肩说。

在花胡子的调教下，他很快学会了如何在冲浪板上平衡身体。我用自己的积蓄给他买了那268元的冲浪板。他接过去的时候，双手颤抖，眼中一片迷蒙。然后紧紧揽住我，吻上了我的唇。

他在冲浪板上洒脱地扭腰、甩头、挥臂，仿佛进行浪尖上的舞蹈，但只有雪白的浪花才是他的舞伴，我有些嫉妒起来。

又几个月后，我发现周围的人发生了转变。在海滩散步时经常有人挥手向我们打招呼，店里的人开始用带点羡慕的眼光看我，连那个喜欢抱怨的胖老板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弄了块冲浪板，有时吭哧吭哧地抱着它奔出门去。

一天，花胡子递给他一张宣传单并说：“业余冲浪者协会一个月后将举行比赛，如果拿到名次的话就可以转为专业运动员。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他更加投入地训练冲浪，而我的心情也更加复杂矛盾。我一边为我们约会时间的散失而生气，一边却又无可救药地深爱着他那变得坚毅起来的脸庞；他在风浪中的身影开始模糊、遥远，而我却爱他划过海面的轨迹爱得如醉如痴。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没等我下班就一个人先去了海边。但临近傍晚时本来风和日丽的天空却突然阴云密布，风吹得店门来回摇摆。我因预感到什么而冲出商店，没顾上看一眼撞倒的货架。

   乌云黑沉沉地压着海面，风攥起一片片海水，把它们狠狠地摔碎在礁石上。我呼唤着他的名字一次次奔向海中，又一次次被海浪打倒，但还是不顾一切地往里冲。

    在海水没过我头顶的一刹那，我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如此深刻地爱着他。因为我们是这个无边无际的世界里太过渺小平凡的人，平凡到自己都经常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但他有了自己的梦想和追求并为此一直奋斗不止，这样的他就是我的追求。他告诉了我，原来我们这样平凡的人也是可以去追求梦想的，我忽然很想对他说：“谢谢！”，还有“对不起”，但海水从鼻孔和嘴里灌了进来．．．．．．

j家有女初长成，大学没考上，遂报名参加了英语口语班。可惜好景不长，半年后便被邻居目击其经常在一高级宾馆前流连徘徊，于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之景时时发生了。自此我们院便多了一景：常见j母拿一扫帚将其女撵得满院子跑，振翅扑打之间，飞沙走石，而咯咯惊鸣之声也不绝于耳，j母往往边追边骂：“没想到我们这样的书香门第之家，居然出了你这样的败类！滚，贱货，以后再也不准回家！”至于j女是否因此种运动而得以减肥，身材更为苗条则不得而知了。

 

过得几年，此景便不得见了。据称j女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嫁了一洋人皮鞋商老板，远飞美国矣。而j母谈起来却每每恨恨不已，常谓全当没生了这样的劣种，令祖宗蒙羞。

 

但坏景也同样不长，又两年后的一天，j母躲躲闪闪地撇进了我家。原来是j女要携夫回国探亲，特来找我母亲商量。据说洋女婿乃大富之家，家中从别墅，游艇，直升机到马拉战车，驳壳手枪，爱国者导弹等应有尽有，无一不足。“唉，但我原来那样对她，又怎么好意思再见她的面。而且你知道的，我们哪有钱招待那样的洋女婿，人家可是见过大场面的。”说到这里，j母满面羞惭地垂下眉去。母亲忙在旁劝导。我也好言劝曰：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贵千金是有大志气的人，当初忍辱负重，就是为的今天飞上枝头做凤凰。昔日苏秦游说秦国失败，穿得破破烂烂回家，父母不理他，妻子装没看见继续织布，嫂子也不下厨房给他做饭；后来身背六国相印再次回家探亲，父母扫地扫了几公里迎接他，妻子不敢抬头看他，只敢用眼角瞟，嫂子也跪在道上迎接。苏秦问：何前倨而后恭邪？嫂子回答：为子位高而金多也。可见从古时候这样的事情就经常发生的。而且慈嬉太后也说过：我们应该把最美的女人，最美味的食物和最好的酒都拿去献给洋人，让他们整天忙于享受，道德沦丧，这样才有机会打败他们。可见你女儿做的是为国为民都有大利的事，是个女英雄，堪比三国时的貂禅。

 

母亲劝了半天，又拿出一千元借了给她，j母才好歹起身，姗姗地走了。又过了几年，j母逢人便说自己的女儿生了个很漂亮的混血儿，美国的几家儿童用品公司找自己的小孙女拍了广告，而且自己那本来没人看得起的做修理工的小儿子也开始不断有人来提亲了。说到这里，j母满脸的褶子都鲜艳地绽放了。再过得一些时候，j母便不再拉人说话了，而在邻居们敬畏的目光中飘飘然的如在云端中走过。母亲于是说：她家果然已经大阔了，也该去找她还回那一千元的欠债了。

现在社会上似乎流行一种说法：“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师。”说这话的人往往是财大气粗的老板或从未从事过教学的各种领导。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往往叉腰腆肚，一副你若不服，就要拔出金条抽你或祭出番天印砸你的样子。但我则认为他们从话语到姿态都太不厚道。

首先，不管是中国的“因材施教”，还是西方的“多元智能发展”都承认人和人的不同就好像树和树的不同。有的树结实坚硬，最适合给各级领导和老板们做棺材板用；有的适合拿来做成牙签或筷子；有的木材则只适合拿去化成纸浆，制成劣质报纸给穷教员们活着的时候当被子盖，死后当裹尸布用；而像苹果树人们就只是希望它能接出果实来，不求它的树干能派上什么用场。而现在中国的教育却要求教师按照一种模式把大家培养成同一种类型的人，从小学而中学而大学而研究生，就好像要园丁把全国的树都种来给老爷太太们做棺材板用，却不管这棵树适不适合，愿不愿意。

第二，这句话要求所有教师都做土法炼钢的高手甚至是点石成金的仙人。现在中国大学在资金设施和合格师资缺乏的状况下拼命扩招，良莠不齐的各色大学都以培养21世纪的合格人材为口号。不禁令我老人家联想起大跃进时期，那时候大家被宣传只需要一台装了小鼓风机的土平炉就可以炼制出钢铁，于是大炼钢铁运动红红火火开展起来。结果大量的资源被浪费，好在没持续几年就结束了这场闹剧。但现在的“大炼人材”运动却方兴未艾，而且没多少人有意见。原因是如陶行知所说的：“中国没有浪费得起的东西，如果有，只是人的生命。”浪费了自然资源，人们很快就发现了，但中国人命资源实在太丰富，所以浪费起来不算什么。

我曾有幸看到过一本文革时期的小画书，说的是孔子去劝说占山为王的大盗盗跖（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的兄弟），结果反而被用“盗亦有道”教训了一顿，最后被驱逐下山，狼狈而逃的内容。（书上把盗跖画成了无产阶级雄伟的革命英雄，而孔子却被称做孔老二，且形容委琐）论语里孔子也曾骂自己的学生宰予“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漆也。”可见，被尊为大成至圣先师的孔子至少有三类人教不好：一是盗跖之类，二是宰予之类，三是那连环画作者之类。

看来现在的中国教师仅只学习古圣人是不够，那么洋圣人如何呢？据我所知，罗马教皇遇到难以教化的人，会笑咪咪地说：“我将为你祷告，求上帝启示于你。”所以，要做个符合他们标准的中国教师，我们需要把自己变成上帝，或者至少也是个半仙之体。

第三，最可恶的是，说话的人没对“好”给出个定义。现在大家都知道有钱是好的。但如果要让学生很有钱途，我们这些贫寒的教师却实在不知如何以身作则。鄙人的一位学生老奶（不是老爷）就曾公开质问我：“有什么好学的？什么博士硕士留学生，还不是都跑这里来一个月挣一两千，连老婆都养不起。我去做鸡都比你们好！”

把扩招导致的各种弊病往教师的身上一推，然后正气凛然地嚎道：“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教不好的老师。”实在是锯箭杆的高招。这种情况下，教师是被锯断的箭杆，学生则是屁股里插了箭头的可怜虫。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比较烦。。。。。。 隔壁一女士招其“情狼”入住后，遂每晚钟鼓齐鸣，杀声震天，危机四伏，宛如穆桂英女生之大闹天门阵；又如只身独处密林，或为狼啸高崖，或为子规夜啼，群音毕绝，妙绝人寰。于是隔壁另一老哥遂发狠曰：要从国内招来娇妻，到时候摆下擂台，誓决生死。 我每每劝曰：老哥，须知怨怨相报何时了。若你们老夫妻也夜夜盘肠大战，两隔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热闹则热闹矣，但请为我等后进不争气之辈考虑。我自不愿做四面楚歌之项羽先生。莫要逼得我也去招兵买马，到时候寝室如战场，我又正当气吞万里如虎之年，汝等恐不能单方面挂免战牌。其时大家挑灯夜战，则难免气壮山河，声震屋瓦。 有朋友写信问我身份为何。其实我乃一中餐馆之“宰相”，人称“小李飞菜刀”的便是。最近更练就了左右互搏之术，能右手刷盘，左手就将其整齐排放好，武功之高，固震古烁今也。同时又主持各类生猛海鲜之生杀大权，当然，厨房中不可胜数名目繁多的昆虫，各种大盘子，小盘子，不大不小中庸盘子也属我御下之民，必使其各安其位，各司其职，日理万机，鞠躬尽瘁。每入厨房，必杀气腾腾，威风凛凛，有时亮出长柄拖把，直奔污垢而去，宛若赵子龙单骑救主，抖一抖挽出几朵“刷”花，誓挑敌将于马下；有时变魔术般抽出短柄刷子，揉身而上，趴在一个地方，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时一手持橡皮水龙，一手持刷子，双管齐下，势不可挡。当然，也不可就此断定我乃一“黑旋风”式人物，其实我性行淑均，对待美女更是和蔼可亲，温柔敦厚。